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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野生动物多样性格局与保护新进展:功能同质化与破碎化双重威胁凸显,保护地效能与空缺亟待重视
2026-04-03 来源: 兽类生态与进化 作者: 李学友

近日,电子游戏app下载安装蒋学龙研究团队在西南山地横断山区—高黎贡山地区野生动物多样性格局与保护连续取得重要科研进展。基于长期大规模红外相机网格化监测,系统阐明了人为干扰下大中型哺乳动物群落功能同质化、栖息地破碎化的生态效应,并精准识别区域保护空缺,为“30×30”全球保护目标与我国西南生态安全屏障建设提供关键科学依据。相关成果相继发表于保护生物学权威期刊《Conservation Biology》与《Biological Conservation》。

横断山区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区之一中国西南山地的核心区,也是我国西南生态安全重要屏障,拥有豹、云豹、雪豹、豺、羚牛、小熊猫等大量珍稀濒危哺乳动物,同时也面临着森林破碎化、放牧、人居扩张等高强度人为压力。长期以来,区域生物多样性保护多聚焦物种丰富度等单一指标,功能多样性、群落构建机制、保护地实效等关键维度研究不足,难以支撑精准保护与生态修复。

该研究团队依托覆盖高黎贡山、碧罗雪山等区域的836台红外相机、累计近50万相机日的长期监测数据,开展多尺度、多维度整合分析,取得三项核心突破:

一、保护地外出现显著功能同质化,人类活动是主导驱动

研究首次系统对比横断山保护地(高黎贡山)与非保护地(碧罗雪山)大中型哺乳动物功能多样性格局。结果显示:(1)非保护地森林功能丰富度显著降低,70.4%位点呈现功能集聚,功能空间高度同质化;(2)功能β多样性以嵌套成分为主(占比57.6%),表明特化物种被持续过滤,仅广适种留存;(3)广义相异模型(GDM)证实:人类活动与人类改造对功能分化的解释力远超环境梯度与空间距离,成为功能衰退的核心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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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广义相异模型对中国西南部受保护的高黎贡山和未受保护的碧罗雪山的山地森林中大中型哺乳动物红外相机监测存在和缺失数据的分析结果:(a)总功能β多样性与环境相异性(人类压力、人类改造、净初级生产力 (NPP)、温度季节性 (Bio4) 和海拔)之间的关系;(b)每个预测因子对总功能β多样性的相对贡献 (使用百分比解释偏差);(c-f)部分生态距离图,显示了每个变量对受保护 (蓝色) 和未受保护 (黄色) 位点总功能β多样性的独立影响 (曲线形状表明功能特征空间的变化速率如何沿每个环境梯度变化)。

该研究成果以“Functional homogenization of terrestrial mammals outside protected areas in the Hengduan Mountains, China”为题近期正式发表于Conservation Biology,颠覆“仅以物种数评价保护成效”的传统认知,证实保护地在维持哺乳动物功能完整性、抵御功能同质化上不可替代性。

二、森林破碎化比森林覆盖率更致命,功能多样性比物种数更脆弱

研究团队进一步解析森林破碎化的多维度影响,发现:(1)斑块密度升高显著降低群落平均占域率,85%的物种对破碎化呈负响应,夜行性、栖息地窄域种最敏感;(2) 物种丰富度在破碎化梯度上趋于平稳时,功能丰富度仍持续线性下降,揭示功能多样性更易受损、更难恢复;(3)结构方程模型证实:森林破碎化对物种与功能多样性的影响强于森林覆盖率,凸显连续完整原生林的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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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斑块密度对单物种占域率的平均效应,物种首先按照食性排序,然后按照 IUCN 红色名录级别 (LCNTVUEN) 进行排序,最终以每个类别内的平均效应大小排序。点代表平均效应大小,竖线表示 95% 的贝叶斯置信区间。点和线的颜色对应 IUCN 红色名单类别:LC(无危)、NT(近危)、VU(易危) 和 EN(濒危)。

该成果以“Beyond species richness: Habitat fragmentation reduces community occupancy and functional richness of mountain forest mammals”为题近期在线发表于Biological Conservation,研究明确提出:山地森林保护必须优先保留大面积连续栖息地,单纯增加森林覆盖率无法抵消破碎化带来的生态功能衰退。

三、时空分布规律揭示关键保护空缺,低海拔区段保护严重不足

基于网格化时空分析,研究团队发现横断山哺乳动物群落呈现显著季节与海拔分异:(1)干季1700–2300 m低海拔区段物种明显增加,是兽类重要季节性避难所与补给区;(2)现有保护体系多集中于高海拔原生林,低海拔人类干扰区保护严重缺失,形成显著保护空缺;(3)物种周转是区域多样性维持的核心机制,保护规划必须兼顾空间异质性与时间动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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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黎贡地区大中型哺乳动物不同海拔段干湿季时间β多样性变化:(A) 相较于暖湿季节,低、中、高三个海拔段在干冷季节物种增加和减少的比例均值;(B) 相较于暖湿季节,各海拔带在干冷季节物种增加(纵坐标)和减少(横坐标)的比例。

该成果以“Spatiotemporal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large and medium-sized mammals in a biodiversity hotspot”为题在2025年发表于Biological Conservation,研究建议:横断山—高黎贡山保护范围应向低海拔、非保护地带扩展,建立覆盖完整海拔梯度的连通性保护网络,强化季节性栖息地与低海拔区段的优先保护。

以上研究得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中国生物多样性监测网络(Sino BON)等项目持续支持,是蒋学龙和李学友研究团队长期深耕西南山地兽类生态与保护研究的系统性成果,为横断山生物多样性完整性保护、生态风险防控与保护地体系优化提供了可直接落地的科学方案。

论文:链接1https://doi.org/10.1111/cobi.70214

论文链接2https://doi.org/10.1016/j.biocon.2026.111828

论文链接3https://doi.org/10.1016/j.biocon.2024.110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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